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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看的越剧之白蛇传喜欢越剧的人,可能对杭州都有不错的印象的吧。浏览网上有些网友的网名似与杭州息息相关,好象“西湖十景”、“柳闻莺”等。杭州的美,美在景,更美在传说!长桥上,梁祝十八相送曾走过一遭;西泠桥头,苏小小挑起车帘翘盼阮郎;断桥上,许仙与白娘子谱下了仙凡相配的千古绝唱!或许身在杭州的人未必都知晓,明明断桥不断为何要称其为断桥,可说起“白、许断桥相会”应当无人不知了。断桥又名宝佑桥,唐代张佑诗有“断桥荒藓合”的句子,据说是因为从孤山的来路到此而断,因而得名。“断桥残雪”是西湖十景之一,每当冬末春初,积雪未消,春水初生,拱桥倒影,晃朗生姿。美景当前,眼前浮现出的是白娘娘身怀六甲在断桥上回忆往事的情景。 越剧《白蛇传》我没有从头到尾看全过,只是零星地欣赏过一些片段。看得最多,听得最多的要数“断桥”一折,“西湖山水还依旧”不知使多少戏迷为之沉醉。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听傅派,但对此段唱却情有独钟。最早听到的是何英的唱,八十年代末期似乎很流行电声越剧这段唱就是用电声伴奏的。唱词开头有一句念白“断桥亭,断桥……”何英念来呖呖声转真是“断桥未断,唱的人断肠,听的人也断肠”整段唱,缠绵悱恻哀婉动人,在叙述往事中道出了白娘子对许仙的百般怨,对今后生活的千般愁,对法海和尚的万般恨!本就淡含清愁的何英很适合演绎此种心境的白素贞。说实在的,我至今没有弄明白象白素贞这样美貌绝伦、知书答理、性情温柔的女子到底看上许仙什么了,虽说是异类但却是千年灵蛇,能能人之所不能。为了许仙立业,白素贞开药铺悬壶济世,广布善行;端阳节被许仙强逼饮下雄黄酒现了原形,许仙吓得差点上了奈何桥,白素贞九死一生到昆仑为他盗取灵芝。可惜啊许仙这样都不领情,轻信法海的挑拨之词一门心思要上金山出家参禅。也不想想法海是什么人,表面上是出家的得道高僧、宗教的禁欲主义者实际上打着这些幌子专干些拆散别人家庭的好事!说到底法海就是嫉妒许仙,你想许仙要地位没地位、要钱没钱、要学问也没多大学问(秀才也就相当于现在小学毕业的水平吧)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天仙似的老婆呢?要说我也心理不平衡啊,可我没法术也只有羡慕的份,法海不啊,仗着自己有那么两手,诱困许仙在金山寺逼得白素贞不得不水漫金山,为法海最终收降她落下个涂炭生灵的把柄。看到此不难想象许仙其实就是个薄幸之人,可传说总是美好的于是便有了许仙看穿了法海的伎俩下山找白素贞,两人终于在断桥得以相会。“断桥相会”一折,演过的人不胜枚举其中何赛飞、夏赛丽的联袂出演留下了浓重一笔。陆派的奔放,张派的明亮姐妹俩演来相得益彰。只可惜如今以是物是人非了,这些年看着那么多优秀演员离开舞台,心中百感交集。难道说真是戏曲失去了魅力?还是戏迷不够虔诚?又扯远了!雷峰夕照也是西湖十景之一,白娘娘产子后被法海收于钵中压于雷峰塔下。雷峰塔一名黄妃塔,是吴越国王钱弘樗为王妃黄氏所建。昔日夕阳西照,宝塔金碧与山光辉映,别具风韵。宋尹廷高有诗曰“烟光山色淡溟朦,千尺浮图兀倚空。湖上画船归欲尽,孤峰犹带夕阳红。” 自从有了这个传说后雷峰塔就更声名远播了,人们常常想塔下到底有没有灵蛇呢?因为法海曾留偈“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不曾想1924年雷峰塔真的倒了,可除了宋乾德三年的雕版经卷出土外并没有灵蛇出世。有点失望,可再一想如真有白蛇出世那岂非要天下大乱了! 除了“断桥相会”看得最多的就是“合钵”一折了。戚雅仙、毕春芳越剧界又一对黄金搭档,两人合作时间之久合作剧目之多令人赞叹。戚雅仙的唱腔很有点意思,早年她是师承袁雪芬的后来根据自己的嗓音特点加以变化和创造形成了自己的流派。戚派唱腔质朴委婉,平易中显深沉,曲调板式变化不多显得单纯而丰实。戚雅仙演悲旦的戏特别多,这和她的唱腔不无关系吧。在演“合钵”时,戚雅仙演出了白娘娘痛煞煞与夫儿诀别的凄苦之情,也演出了白素贞感念自己恋红尘却不得善终的万般无奈之情。与之合作的毕春芳也将“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许仙演得栩栩如生。毕派唱腔独树一帜,在所有小生流派中数毕派最有男性的阳刚气质,与戚派合作可谓珠联璧合!令人遗憾的是现在学戚、毕派的演员太少了。现今活跃在舞台上演员中,更是没有她们的传人,原先好不容易出了个金静早就不唱了,回国后出了张碟片以慰听众。傅幸文戚派唱得也不错,只是戏演得太少了让人如何才能记得她?在当前越剧新流派还未诞生之既,如何使传统流派得以保留似乎犹为重要了。 《白蛇传》作为越剧长演不衰的剧目,其前景有待开发利用。浙江小百花或许可以向上越学习打出这样的口号“游杭城,看越剧《白蛇传》”为杭州的旅游事业添砖加瓦。 不可不看的越剧之西厢篇贾仲明在为王实甫补写的[凌波仙]吊词中说到“新杂剧,旧传奇《西厢》天下夺魁”明代文学家王世贞盛赞西厢唱词的文辞之美,并以此断言“北曲故当以《西厢》压卷”可见世人对《王西厢》之推崇。 之所以喜欢《西厢记》,很大一部分是原于它的唱词,由于是杂剧,它的曲牌不适用于越剧但编剧克服了这一问题,几乎化用了全本的西厢曲词。这样一来传情达意更显流畅,抒情诗般的唱词具有了很高的文学欣赏价值。如此这般,书中人即剧中人也! 张珙不过一介白衣书生,却色胆包天不顾门第悬殊拼命追求相国小姐,高举自由恋爱的旗帜,才一见面就表白自己年方二十三岁并不曾娶妻,遭到红娘抢白后仍直冒傻气地想“早成就幽期密约”为了崔莺莺,他一封书信退贼寇,老夫人赖婚、崔莺莺赖简,他失望得病染沉疴差点一命呜呼。张生在恋爱问题上的胆大妄为是一般读书人敢想不敢做的。徐玉兰似乎很适合演绎此类痴傻形情种形象,她把张生退贼寇时的意气分发、被赖婚后生不如死的沮丧神情、乃至接到崔莺莺的约简后欣喜若狂即使让他翻墙也不管不顾,那份情真意专被徐玉兰演得妙趣盎然。应当说钱惠丽在《西厢》中的表演拿捏的很不错,可以说是她传承徐派的最佳剧目,特别是唱腔,非常饱满,气息顺畅、字字送听!她与方亚芬的版本可谓再版经典。说到创新,浙版西厢是有突破的。编剧把人物的侧重点转到了张生的身上,这样一来茅威涛的表演空间就大大增加了。当然了茅威涛在“傻”上是做不了什么文章的,这不枉费了她的好身段、俊摸样了么。于是她在“痴情”上猛下工夫,与崔莺莺一见钟情后,酬和达意,直至“软玉温香抱满怀”把个风流 痴情种演得深入人心。对于 茅威涛的唱腔一直颇多争议,推崇者封她为茅派开山之祖,贬损者称其为尹派唱腔之最差传人。茅威涛的唱腔确实与别家小生不同,音色偏暗,声音似乎是被挤压着传出这可能是她长期以来的一种习惯,我个人觉得还是蛮好听的,但她的吐字有时不太清楚听久了会比较累。还有一个张生就是史济华,一直觉得他是不是选错行当了,好象他演彩旦或丑角会更好些。我看的是他与金采凤的那个版本,也许是男女合演的表演上显得较为生硬。范派的唱腔用男生来唱比较难听,这个版本基本上是不成功的。 说张生是“至情种”,但他爱恋的崔莺莺却是个性格复杂的人物,剧中一切情事皆由她起。虽说是名门相国小姐,可她的风情做派却不似淑女,如与张生邂逅时的“临去秋波那一转”就缺乏一般大家闺秀所应有的矜持,尤其是崔莺莺在赖简后突然半夜飘然至张生住处两人私自结合,此等惊世骇俗之举。一般女子是想都不敢想的。王实甫将风情万种的品行赋予了崔莺莺,其内心是渴望爱别人的,她对张生的爱是很主动的,很大胆的。但作为名门小姐,她又得时时顾及自己的身份,常常显得口不应心、优柔寡断,最后用红娘这把快刀斩断了她的乱麻。越剧西厢其实并不是这样定义崔莺莺的,基本上演员都把崔莺莺塑造成具有反叛精神的淑女型的大家闺秀。这可能比较适合越剧观众的口味吧。袁雪芬的表演基本上算是给这个人物下了定义,其后的所有演员都是在这一基础上自由发挥的。最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现在听到的袁雪芬的唱腔都是她较晚的录音,嗓子早以失去了光华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轻戏迷一开始都不喜欢袁派的原因。但事实上老戏迷都说袁雪芬早期的唱腔是很动人的,真实可惜了无缘得听!金采凤的崔莺莺无法与她的严兰贞、李秀英相提并论,主要是她后期的唱腔鼻音太重反而不甚动听。方亚芬的崔莺莺基本上是袁雪芬的翻版,只是更年轻些。可以说她的唱腔彻底挽救了袁派在年轻戏迷中的印象,不华丽但醇厚,不娇俏但质朴,她的发声技巧掌握的很好,几乎听不到唱句间的喘息声,音色始终比较滋润,给人绕梁三日而不绝的绵延感。浙版的崔莺莺有好几位,何英、颜恝、黄依群等,全都是美女演出崔莺莺的“千般袅娜,万般旖旎”应当不是问题,更何况此西厢以将人物重点转移到张生身上,小姐的事少了最多也就有个思想斗争。听她们几位唱,感觉上差不多全都是嗓音甜美而动人,还带些民歌的特色。说实话我是比较喜欢听何英、颜恝唱的傅派的因为学得不太像。 剧中另一个光彩夺目的人物是红娘,她出身低贱却显得比崔莺莺更有主见,更机智并富有正义感。最主要的是她很懂策略,巧妙的制服了老夫人。非常喜欢吕瑞英的红娘,她完全抓住了人物性格的精髓,在“烤红”一折中将红娘的机智发挥到了及至。她的学生张咏梅、陈辉玲都演过红娘,传承的都不错陈辉玲的表演更有创新吧,这也是编剧的功劳!不讨人喜欢的老夫人演过的人也不少,胡敏华给人的印象挺深的,只可惜佳人一去便难觅芳踪了。董柯娣不必多言了,越剧当代第一老生的头衔早以戴上。只是她的戏看得太少了,没办法只怪我是一大俗人啊! 不可不看的越剧之红楼篇越剧无疑是《红楼梦》的最佳代言剧种,京腔粤调的宝哥哥、林妹妹实在令人忍悛不禁。一次偶尔听粤剧的红楼,黛玉焚稿后叮嘱鹃、雁曲子是《江河水》唱词是“ 紧记我最后言,我生不受渠寸义尺恩,一朝身去我亦唔受渠清香一炷、半张纸钱。更未许渠拜祭我慨灵前!”如此悲情的戏,被广东话这么一唱,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也正因此越剧将其奉为经典,一唱既是40余年。坦白讲要将内涵如此丰富的巨著改编成一部2、3小时的戏剧想要面面俱到根本不可能,但编剧是相当聪明的他知道越剧擅长什么,越剧观众爱看什么,于是宝黛的千古爱情就化为越调清音传唱不止了。 书与戏不可同日而语,记得初读《红楼梦》很为黛玉着迷,这么有才气的女孩子,又是美女,我喜欢。再读《红楼》整天忧忧郁郁、隔三差五的对宝玉使小性的林黛玉我又不太喜欢了,说心里话挺佩服宝玉的!相信贾宝玉一定是关汉卿的同道中人,汉卿兄在四块玉“闲适”中说到“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闲将往事思量过,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什么。” 且不谈书中人怎样,但看剧中人如何。说道越剧中的贾宝玉这一形象,大都由女演员反串出演,多少都有些阴柔的气质。不过倒也挺适合的。除去扮相因素,徐玉兰出演的宝玉应当是最好的。她的表演给人一种纯真的感觉,好象贾宝玉就是这样一个傻傻的、痴痴的、又有些离经叛道的、看到黛玉就没有什么方向的男孩子。我想《红楼》成为越剧经典,徐玉兰功不可没。演贾宝玉最多的要数钱惠丽了,她的宝玉给人一种华丽的、张扬的感觉。太潇洒、太自如了,美哉,钱公子!可宝玉的那份痴傻,那份纯真就欠缺了些。当然了,钱惠丽的唱腔还是很好的虽跳不出老师的框框,但就那份运腔自如感也够徐迷们陶醉一阵了。(现在好象有点差强人意,是不是领导工作太辛苦了?)越剧院另一个徐派小生郑国凤形象上神似徐玉兰,只是表现宝玉的痴傻似乎太过,有点木讷了。演红楼戏总觉得她很紧张,举止显得拘谨,不象她演皇帝时那样有形。可能珠玉在前有些压力吧,其实大可不必!唱腔上么中规中距,没有太大优势。好象听说最近跑到国外去了,不过这也是人才流动么。搞不好弄个越剧海外兵团什么的。题外话,题外话!1999年大剧院新版红楼全面上演,2000年推出第四版。说其新版,主要就是推出了尹袁派搭档的版本。贾宝玉由方亚芬、赵志刚分别扮演。方亚芬的宝玉倒是一脸的聪明像,气质也很纯真,扮相很漂亮。象她这样既能扮生又能扮旦的倒也不多见。但是她和华怡菁的版本真是不太成功,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唱腔!说实话,在戏曲界是很讲究唱、念、做、打的如果一个演员扮相稍差些,刻画人物不是太深刻,戏迷还能接收特别是越剧戏迷,但如果你唱的不行那就完蛋了!方亚芬唱尹派真是有些难为她,可偏偏华怡菁的袁派唱腔与方亚芬的尹派唱腔有的一拼,这戏可真没法听了,好在视觉效果还不错!唯一的男宝玉——赵志刚是也,说实话很排斥男人演贾宝玉,特别是有一把年纪的男人。真是没有什么美感,元妃省亲那场突然之间蹦出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相信那晚大剧院的清扫工作有点难度,因为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掉呀!好在唱工一流总算满足了听觉享受了!演过宝玉的演员很多,象尹桂芳大师(可惜无缘得见)、王君安等印象不深,在此就不谈了。 说完宝玉,再看黛玉。其实王文娟和徐玉兰一样除了扮相稍差外,基本上已经把演黛玉的表演推到了及至,再版要想有突破非常难。王文娟的学生们都是以学得象而著称的。学得最象的要数王志萍了,刚出茅庐时不仅唱得象,扮相都和她老师很相象。出国多年回来后,唱腔改变不大,人模样倒是变了不少。她演黛玉在唱腔上是非常有优势的,只是扮相上有点吃亏,太健康了点,焚稿时怎么看也不象是要下黄泉的人,不太能赚人眼泪。她的演出昭示不出曹大师所谓的人生无所不在的悲剧。王门另一位大弟子单仰萍,好象一直被人认为是林妹妹的最佳代言人。单仰萍确实有种端庄典雅的气质,在越剧演员中不多见。所以她可能更适合演元妃,因为黛玉是一个挺另类的女子,她洁身自好给人“刻薄”的感觉,她浑身散发出的是灵性,是株草汲取天地精华的自然气息,是忧郁而带些臃懒的神情。但这些气质似乎离单仰萍太远了,或者说王文娟也没有完全捉住这些东西。单仰萍的唱腔不是非常象老师,但还是比较动听的,只是她的嗓子容易疲劳唱久了显得干涩不润滑。又要谈方亚芬了,她似乎与红楼很有缘分,在不同的人物间穿梭甚至要在性别上跳来跳去。她的形象是没有问题的,灵性啊、自然气息啊、臃懒啊,这些在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都有,只是忧郁的神情不太能找到。虽然演出时很刻意,但眼睛太灵动了让人很难捕捉到忧郁的影子。总算是唱回袁派了,王派的唱腔太深入人心了,葬花、焚稿用袁派来唱没什么突破,但劝黛一曲却非常动人。方亚芬在唱腔上总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赵、方版的红楼不用看,用听的就好!袁派黛玉的另一人华怡菁,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演员作到这份上,也真够累的。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当初好好的就不唱王派了呢?其实她王派唱得还是可以的呀,难道就因为唱王派的人太多怕自己被埋没了?要改流派也选个适合自己的呢,那么高的嗓子唱什么不好偏要学袁派,这到好调门是袁派的,唱出的感觉是傅派的,时不时再象金派那样抖两下,要喜欢这样的唱腔可真难啊!其实华怡菁扮相还不错,如坚持唱王派可能更好些。说了那么多,红楼就此打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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